在步淵停出門挽留越迷津的時候, 廳內的眾人已忙不上讚歎步淵停的仁義與豪氣,而是紛紛看向了秋濯雪。
隻要長了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來, 秋濯雪此時此刻臉上的愧疚與痛苦絕無偽裝。
秋濯雪已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實在是過於傲慢自大了。
慕花容常與他說一句生意場上的道理, 那就是絕不要跟朋友一起做買賣,不是傷錢,就是傷情。
他卻沒有聽。
任何摻入利益的關係都不會純粹, 秋濯雪當然能夠理解越迷津的憤怒, 他也明白這件事對越迷津的打擊究竟有多麽大——一個人若遭人冤枉、陷害、下毒, 心中怨憤怒火無處可宣泄,在這般走投無路的情況下, 發現唯一可信的摯友其實也目的不純,一時萬念俱灰之處,豈是言語能夠說明的。
秋濯雪卻無法為自己辯白, 隻因他的的確確是為青木岩參而來。
他當然知道,此事並非自己的過錯, 也絕非越迷津的過錯, 若不是萬毒老人生怕事情暴露,想先下手為強, 栽贓陷害, 欲要越迷津含冤屈死, 他本可以找到一個機會好好同越迷津說明, 而不是落得現在這個模樣。
“小秋。”古蟾憂心忡忡地問道, “你還好麽?要不要吃幾枚定心丹?”
“不必。”秋濯雪搖頭拒絕古蟾的好意,看向欲言又止的眾人, 微微苦笑道,“看來諸位都對此事有幾分好奇心。”
萬毒老人也算是江湖上一個極有名的魔頭,他的生死當然對武林也有著莫大的影響。
眾賓客裏就有江海士的身影,他不過三十左右,做文士打扮,羞慚道:“喪友之痛,我等並非不能理解,隻是事關重大,不容有失。若萬毒老人當真已死,實乃武林喜訊,不知能否請秋大俠能否將前因後果細細講來,令我等也好知曉這位英雄的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