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念頭隻是在眾人心頭短暫掠過。
畢竟秋濯雪近來的消息, 幾乎都與他的魅力有關,風滿樓與慕花容不說,就連柴雄與九冥候在武林裏出了名的陰毒人物聽說都心甘情願將自己的絕學交給他。
人們實在很難不往那方麵想。
可畢竟不過是個猜想, 當然沒有任何人當真,就連冷寒霜都隻是遲疑片刻,沒打算就此罷手, 而是對著秋濯雪繼續冷言冷語下去:“看來你對他也算得上是情深義重,隻是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江海士看著秋濯雪的神色,輕輕歎息了一聲, 料想其中定有內情。
為官數年, 又隱居江湖, 江海士的人生閱曆極其豐富,他同樣擁有過知心好友, 明白與朋友背道而馳是何等折磨,這傷痛至今都是心頭無法愈合的傷口,便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溫聲道:“秋大俠,你們二人之間可是有什麽誤解?縱然逝者已矣, 可生者到底還要講個道理, 你不妨說出來,我等為你與越大俠調和調和。”
“多謝江海士。”秋濯雪搖頭苦笑道。
本來就沒有這樣一個人, 秋濯雪當然說不出什麽來, 可他實沒辦法拒絕這樣的好意, 隻能勉強道:“其實並非是秋某不願提, 而是秋某所知也並不多, 我二人不過相處了六日。”
“六日?”冷寒霜簡直要笑出來,“你想告訴我, 一個與你隻認識了六日的人,願意為你去殺萬毒老人?”
江海士的臉上浮現出不滿的神色來,他是文人,最是講究高山流水,知音之情,不免心道:這粗人實在無禮。六日又如何?感情深淺難道是以時日長短來衡量的麽?
秋濯雪的眼前好似又浮現出七年前的事,黯然道:“他是個心性極單純的少年,滿腔赤誠,對秋某十萬分的信任,那六日,秋某與他相依為命,在萬毒老人的追殺之下掙紮求生……六日又如何?隻可惜上蒼弄人,秋某到底還是辜負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