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行的情況又有了新的變化。
按照古蟾的診斷, 步天行失劍後分明隻是氣血不足,況且第一天已醒了一遭,本該安然無恙才是。可不料第二日第三日, 步天行竟絲毫再沒有要醒的意思,他的身體再是虛弱,再是需要休息, 睡上幾十個時辰也該醒來了。
可他現在仍安睡在床榻之上,似乎不知饑餓,也不覺口渴, 若非脈搏還在跳動, 簡直像是一具屍體。
愛子如此, 步淵停憂心如焚,更兼著內憂外患, 一時間不免憔悴許多。
不過倒也並非完全沒有好消息。
萬劍山莊的傷者雖多,但真正被血劫劍所傷的隻有五人,他們接連在極接近的時間發狂, 可按照秋濯雪的了解,這五人發狂的程度輕重與時間快慢長短都有所不同。
功力越低的人, 發作起來就越快, 時間越長,程度也越重;功力越高則相對程度輕一些, 時間也短一些, 不過沒有一人如步天行這般嚴重, 到幾近殃及性命的地步。
而且他們所傷之人, 並不會一道感染這狂症。
按照古蟾的診斷, 被血劫劍所傷的人,發狂過一次後就會恢複原狀, 隻是他也診斷步天行不過是氣血兩虧,結果是步天行現在活像被血劫劍勾了魂魄,一睡不醒。
因此誰也說不好這五人是否會再發狂。
以致秋濯雪這幾日基本上都陪在古蟾身邊,以防生變。
這日為冷寒霜換過藥後,兩人一同出門,古蟾忍不住唉聲歎氣起來。
古蟾近來的心情並不太好,他受邀來此,雖本就是要治病救人,但血劫劍情況極是古怪,一時間也不免技癢,想好好研究研究,偏偏其他傷患發狂後便無半點後音,而真正拿過血劫劍的步天行,眼下的情況也讓他摸不著頭腦,實在有力無處使。
眼下確實傷了一堆人,血劫劍卻仍是全無頭緒,若想研究出什麽,非要再多些病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