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裏的天亮得晚, 早上五點半左右的時候天空還是一片墨藍。
譚璟揚是被程罪輕手輕腳得關門聲弄醒的。他微微睜開眼,看向那台從二手市場花了兩百來塊錢買的電暖氣片。上麵的小紅燈一跳一跳,像是要極力證明自己有在認真工作。然而, 的確沒多大作用。
今天似乎又比昨天更冷了些,譚樂在暗淡的天光裏把半張臉埋進被子睡得很熟。譚璟揚輕輕蹭起身靠著床頭, 伸手將台燈調到最暗。
從昨晚到剛才,他和程罪都沒怎麽說上幾句話,連他離開都沒跟自己說一聲。
譚璟揚心知程罪對他的做法有意見,但看到自己一副堅持的樣子又不好再多說什麽。他當然明白對方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替他考慮, 可現下自己卻隻想要武斷這麽一次。
“砰砰——”
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譚璟揚蹙了下眉,心說是不是程罪忘帶東西了回來拿。他應著走到門邊將鎖一開,在看到來者後明顯怔了下。
“社區送溫暖。”繼準拎著豆漿油條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冷空氣。
他側身從譚璟揚邊上閃進屋裏,把早餐往桌上一放,回頭衝譚璟揚遞遞下巴:“別愣著了, 叫小樂起床吃飯。”
譚璟揚眼底的意外之色褪去, 唇角不禁淡淡上揚。
“這麽貼心?”他用左手關上了門,返身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不然怎麽辦, 讓你一傷殘人士用腳做飯麽?”繼準聳聳肩, “就是你做,人家小樂也不見得吃啊。”
譚璟揚低頭笑了下, 走到譚樂的小床邊上用腳踹了踹他的屁股:“小狗兒, 起來吃飯了。”
“唔……”
譚樂困難地應了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繼準後, 瞬間便有了精神。
“準哥,你又來啦?”
繼準失笑:“什麽叫‘又’?”他衝譚樂勾勾手指, “快點穿衣服洗漱,油條是剛炸的,還熱乎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