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張姐很識趣地先回了自己房間。包包大概也覺察到了空氣中的凝重,鼻頭嗅著,有些不安地繞著繼準的腿蹭了蹭, 在地毯上趴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抬眼左看右看。
繼準的拳握緊鬆開又握緊, 最後沉了口氣,走到櫃子前去翻家裏的醫藥箱。從裏麵取過棉簽,沾了些碘酒,又回到譚璟揚身邊皺著眉要幫他處理下嘴角破了的地方。
“不用, 沒事。”譚璟揚低聲安慰了句, 按下繼準的手。
嬌姐偏頭看了兩人一眼沒說話,又將目光收了回去。
陳建業清了清喉嚨,少有的在嬌姐麵前點燃了支煙,悶聲抽著。攬著嬌姐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半支煙過後,他衝繼準和譚璟揚招招手, 強顏笑了下, “來,你們過來這邊坐, 咱們聊聊。”
繼準看了譚璟揚一眼, 譚璟揚衝他點點頭。兩人先後走到沙發前,卻又都不敢坐下。
“杵在那兒幹嘛?”嬌姐瞪了繼準一眼, 冷聲道, “站客難打發,邊上呆著去!看得我心煩。”
繼準最怕嬌姐沉默不語, 眼下見她又主動跟自己說話了,趕忙很識時務地往她跟前一坐, 拿眼偷偷瞟著她。
嬌姐端起水杯想喝一口,可歎了口氣又給放下了。看著繼準和譚璟揚開口問:“什麽時候的事兒?”
“挺久了。”繼準抿抿唇,幫他媽把水杯遞了過來說,“媽,你擔心的那些事我們真得都已經想過了,其實我也糾結過很久,也想過退縮。可……”繼準閉上眼認命地一笑,“沒辦法啊,我就是喜歡他。腰上被人捅傷那次,我真得特害怕,害怕就那麽死了,都還沒來得及跟他在一起。”
嬌姐呆呆地看著繼準,聽他認真地在對自己傾訴。印象裏的兒子說起話來總是那麽的漫不經心,帶著幾分遊戲人間的隨性態度,幾乎從沒像現在這樣一字一句都顯得無比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