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帶著帶著莊明溪回到醫院的時候,俞安雨還在午睡,柳婉婉囁嚅著給陸離匯報,護士剛才來換藥的時候測量了俞安雨的體溫,說是低燒又燒起來了。
陸離一聽又緊張了,忙用床頭櫃上的額溫槍量了一下俞安雨的體溫,果然又燒起來了。俞安雨的額頭上還浸了些薄汗,他現在動不了,隻是因為掛著鎮痛泵所以感覺不到疼痛,並不代表疼痛不存在,他身體裏的細胞在努力地生長重組,這些會帶來的疼痛不言而喻。
陸離抽紙給俞安雨擦汗,鼻尖有些酸,要不是長輩們在,他的眼淚又要掉下來了,他不擅長與人共情,他的情感聯結百分之百都給了俞安雨,喜悲都隻隨俞安雨,愛他所愛,痛他所痛。
俞安雨迷迷糊糊中嗅到了陸離的味道,緩緩睜開了眼,他燒糊塗了,下意識就開口叫陸離:“老婆……”
陸離收起平時在長輩們麵前的矜持,低下頭吻了吻俞安雨的額頭,答應他:“嗯,我回來了,你這隻小狗怎麽又燒起來了?”
“唔……”俞安雨正要撒嬌,突然看到陸離身後的莊明溪,立刻就清醒了,哆哆嗦嗦叫莊明溪:“外……外婆……”
陸離側身讓開了一些,莊薇就推著莊明溪到了病床邊,她的眼裏滿是愛意,伸出手摸俞安雨的臉,心疼地問:“是不是很不舒服?”
“沒、沒……我沒感覺的,外婆,我剛都睡著了。”俞安雨悄悄偷瞄陸離,他淡定自如,就算自己剛才那聲“老婆”的聲音不夠大,但他低頭吻自己額頭的動作總不可能逃過老太太的眼,陸離這麽放飛自我,俞安雨瞬間會意,又驚又喜,突然覺得自己這院住得完全不虧,還喜提了個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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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市局的領導和同事都陸續來看俞安雨,周遊昨天被齊一慈勒令今天在家養病一天不準去市局,他睡飽覺燒也退了,既然不去市局加班,就來看俞安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