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竹切了剩下的一半就帶著兩個孩子還有小黑狗一道去福嫂子家裏了,又同他們玩了一會兒才往家裏走回。
大老遠的就瞧見一個人佇立在門口,顧春竹以為又是扔牛糞的嚴折桂或是蘇朵兒來鬧事了,她彎腰撿了一塊路邊的石頭背在身後。
步履匆匆的走近一瞧,這人微微傴僂著腰背瞧起來還有幾分落寞,瞧著身形像是個女人。
“汪汪!”小黑狗四條腿也“蹬蹬”的跑在了顧春竹的前麵,離得近了卻害怕的停住了隻衝那個陌生的人叫著。
“春竹——”那人扭過頭,手裏還提著一個包袱,口中悲戚的喚了一聲。
“呀,是嫂子。”顧春竹聽著聲音耳熟的很,走近了瞧見是白氏,就把一身的防備都卸了下來將手裏的石頭丟進了路邊的草叢裏。
“舅媽。”兩個孩子齊齊的叫了一聲,安安也蹲下用小手捂住了小黑狗在叫喚的狗嘴。
“這天都黑了嫂子找我啥事……”
顧春竹話說了半句就瞧見白氏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緊咬著嘴唇不叫自己哭出聲兒來,她肩膀抖動了好久才堪堪的平靜了下來,雙眼赤紅的說了句,“我被你哥休了。”
顧春竹吸了一口涼氣,這到底什麽事兒,趕忙拉著白氏就去屋裏坐著,叫兩個小家夥在堂屋裏玩去別過來吵嚷。
“嫂子你同我好好說說這顧春陽發的什麽瘋,這麽好的媳婦不要還要休你。”灶上的瓦罐裏還有熱水,顧春竹舀了兩碗,一碗撒了糖的給白氏,另一碗自己喝。
碗裏的熱水還冒著騰騰的熱氣,白氏的臉也被熱水氤氳的添了一分悲切,“這休書是我討要來的,這日子沒法過兒了。”
白氏抽泣著就將顧春陽近日的所作所為給說了,往日他爛賭和偷家裏的東西出去賣就算了,連上回顧春竹送的廬州貨的小鏡子也叫他偷出去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