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致爾低著頭,凍結般地跪在那裏,視線定格在夾層的那張一寸照上。
照片裏的小男孩,梳著稚氣的發型,麵部線條柔潤。不知道到那天攝影師在對麵做了什麽,興許是做了個鬼臉,他對著陌生人也露出了笑容,毫無保留的笑容。
而在皮夾的另一側,存放著它主人的證件。
康致爾發呆地跪在地毯上,感覺四周是那樣的寂靜。
而就在下一秒,他的耳朵清楚地捕捉到了腳步聲。
康致爾幾乎是在數秒之間就完成了撿書、起身、和恢複原貌的動作。他剛站直身,埃爾維斯緊跟著從外麵推門進來了。
當見到書房裏麵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旋即停住了腳步。
“下午好,”康致爾站在原地,向他揚起笑臉,“埃爾維斯。”
埃爾維斯不太明白為什麽這個點他會出現在自己的書房,站在門邊,以沉默的目光凝視著他。
“康致爾,你在這裏做什麽?”他問康致爾。
最好的防禦就是主動出擊。
“埃爾維斯,”康致爾佯裝鎮定地往前移動幾分柏嘉裏的蛋糕盒,主動向他解釋,“嘉裏姐姐帶了蛋糕來,剛才你不在,我順路把它送了過來。”
埃爾維斯看起來是相信了他的話,因為他做了那個微微點頭的習慣動作。
可就在下一秒鍾,他的目光便隨意地落在寫字台上,仿佛感覺到了什麽,視線旋即不動了。
康致爾心裏慌張極了,心髒止不住地撲通亂跳,說出來的每個字音幾乎都是顫抖的。
“抱歉弄亂了你的桌麵,我本來是打算留張便條告訴你的。”
他僵硬地笑著,裝作整理把寫字台上麵的東西全部移動了一遍,這樣就看不出來它們原先擺放的位置了。
康致爾收拾完畢,收回手來,牽扯兩邊的唇頰,對埃爾維斯露出僵硬的笑容。
“現在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