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風向突然變了。康致爾臥室露台的兩扇玻璃門敞開著,清涼的晨風從這裏進入,帶來了外麵雨露的味道。
康致爾側身躺在**,置身於彌散的日光與臥室裏流動的微風之中。
他的眼睛裏麵倒映著外麵的清晨時光,本人看起來卻顯得恍惚,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態。
從昨天下午開始,這個花園裏某些本質的東西發生了改變。現在空氣中隨處都能察覺到變化。
康致爾醒來以後便是這種狀態,一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
這個時間,應該是傭人把早餐送上來了。
康致爾暫時還不想起身,一直望著窗戶外邊隨風擺動的樹冠,開口對敲門的人說:“進來吧。”
他說完以後,臥室的門便被打開了。
門口那頭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緊跟著,班得瑞的聲音在臥室裏麵響了起來。
“小致。”
康致爾愣了一下,臉轉過去迎上班得瑞的視線,掀開被子從**坐起身來。
“班得瑞,”他不解地開口,“怎麽今天是你送早餐上來?”
“昨天的晚餐你便沒有下來吃,蘭兒告訴我你今早打電話說又不下樓吃早餐。”
班得瑞一麵回答他,一麵端著早餐走到床邊。
“我擔心你哪裏不舒服,就上來看看你。”
說完以後,他把早餐放到床頭桌上,轉身在床沿邊坐了下來。
康致爾知覺遲鈍地坐在**,人看起來好像還在做夢。
“小致,你看上去精神不好,”班得瑞把手放到他的臉頰上,摸著他的額頭關心道,“是生病了嗎?”
“沒有,”康致爾搖著頭,用慢騰騰的語速回答他,“我就是沒休息好,覺得沒什麽勁。”
班得瑞坐在他麵前,端詳他片刻,忽地開口問他:“小致,你和埃爾維斯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康致爾的眼睛原先一直垂著,聽到班得瑞突如其來的發問,他立馬抬起了眼睛,慌亂地與班得瑞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