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慧空大師的話, 倒也不急著回宮。
“都聽慧空大師說過了,現在滿意了,嗯?”
山間風大, 席觀月攬著小皇帝,低眉在少年耳邊道。
薑遲蹙起眉, 抬起臉水紅色的唇珠幾乎要蹭過席觀月的臉。
“老師,那慧空大師說的鬧鬼一事, 你相信嗎?”少年抓緊了席觀月的袍袖, 被眼尾描紅修飾得更加豔麗的眼睛載著一點細碎的驚惶, 臉色在胭脂的塗飾下也不可避免地蒼白下來。
他喉間滾著一點小獸似的輕顫:
“孤的母妃,怎麽可能會變成那種害人性命的怪物。”
兩人走到一間供著鎏金佛像的小小佛堂, 繚繞的檀香嗆得薑遲不由得小聲咳嗽了幾聲。
遠遠的前院裏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陡然熱鬧起來。
席觀月擰著眉毛朝那吵吵嚷嚷的方向望去, 叫住了一個埋頭往前院跑的小沙彌:“小師父,請問前院發生了何事?”
那小沙彌睜著一雙大眼睛, 直愣愣地看著這一對像是畫中走出來的男女,尤其是不小心同那位穿著粉裙子的小娘子對上視線的時候, 還算清秀的麵上不由得一紅,作了個揖道:
“是梁王殿下帶著人來寺裏求見慧空大師,主持叫我們都上前候著呢。”
佛門清淨之地,卻也少不了對權力摧眉折腰。
薑遲不由得皺起眉, 有點慌亂。
薑昀怎麽到這裏來了, 還剛好找的是慧空和尚。
這很難不讓人有些多心。
小沙彌有點猶疑, 到底還是新來的, 沒有見過丞相的麵:“兩位施主……”
席觀月捏著薑遲軟白的手掌, 和和氣氣地對小沙彌一笑:“我們兩個隻是來祈福的平民百姓, 就不叨擾小師父了。”
那前院離這裏不遠, 為了避免被薑昀發現,席觀月隨手拉著薑遲進了身邊那間小小的佛堂。
佛堂還算幹淨,須彌台上的鎏金佛像,眉眼間帶著慈悲寬宏,憐憫地望著台下渺小如塵煙的信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