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不該說是這群學生運氣好, 前幾天遇上蠱婆結婚,又撞上山神娶親。
好像所有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聚集在這幾天了。
天色昏昏, 正處於黃昏與黑暗交接的逢魔時刻,最後一絲黯淡的血紅色日光籠罩在寂靜的山村裏,隻有荒腔走板的尖銳笛聲呼嘯著衝擊耳膜。
薑遲不舒服地揉了揉耳朵, 心想山神娶親吹這個是不是也太陰森了一點。
什麽陰間神啊。
整個山村的輪廓沉寂在血紅色的黯淡光暈裏像是漆黑的陰森鬼影, 漫天的紅光完全沒有喜慶的意思, 反而叫人喉嚨發悶, 連胸口都在隱隱作痛。
感覺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呢。
老板娘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麵, 黑暗幾乎要把那個矮小的身影完全吞噬。
狐狸的第六感往往是很靈敏的,薑遲往後退:“我不要去,我要回家!”
但是他哪裏跑得過這幾個身強力壯的學生,剛退出去幾步就被人抓住了,他那麽瘦小一隻被人打橫撈在懷裏就跑不了了。
那個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的黑皮男人帶著凶悍的神色牢牢地捂住了薑遲的嘴巴,另一隻手橫在少年軟乎乎的肚子上逼得他隻能像隻被壞小孩帶住的青蛙無能為力地踢蹬著小腿。
掛在纖細腳腕上的銀鈴鐺不斷發出叮鈴叮鈴的碎響。
幸虧走在最前麵的老太太看起來像是聽力不太好的樣子,臉上帶著皺橘子似的微笑,並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安靜一點。”男人的臉色凶得像是要殺人滅口了。
其他幾個人也沒有想過來救他的意思。
“唔唔!”少年雪白睫毛下的藍眼睛裏很快蓄起一汪亮晶晶的水色,隨時要順著眼尾掉下來。
“不許哭。”陳旭聲音更低啞。
薑遲是個很從心的人, 隻好委屈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會乖。惹怒這群人好像他也沒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