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山神也是會說謊的。
薑遲醒過來之後差點因為腦袋上沉重過分的銀冠栽一跟頭。
薑遲憤憤地坐在轎子上向係統告狀:“眼睜睜看著我哥的身體被別人的靈魂占了誒, 笑不出來是我的錯嗎?”
小狐狸很委屈地用爪子捧住自己的臉,努力用手指拉起嘴角:“而且我不是笑了嗎?”
係統:“……”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先吐槽你那個看起來比哭還可憐的笑,還是該吐槽這才幾天你就一口一個哥哥了,這遊戲代入感有這麽強嗎?
小狐狸心虛地捏捏手指:“可是曲骨真的對我很好誒。”
隨便示好一下就傻乎乎地跟人家好, 難怪經常被各種妖魔鬼怪騙得找不著北。
係統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逐漸變成一個操心老父親的形狀。
“現在還是應該想想怎麽從幻境裏逃出去吧?”意識海裏上下漂浮的係統君很無奈地歎了口氣, 停在薑遲亂糟糟的發頂上,用機械爪子揉了揉毛茸茸的尖尖耳朵, “要是完婚了就要死掉了哦。”
係統話音剛落, 轎子外猛然響起尖銳淒厲的骨笛聲,震得薑遲耳朵都要麻了。
一道嘯風從轎子外麵卷過吹起繡著金絲鳳凰的轎簾, 薑遲窺視到轎外一隅, 隻看到鋪天蓋地的紅色,天是紅色的, 房屋,道路, 樹木,草葉上都泛著猩紅色的淒豔暗光,像是無數血肉澆築出來的景色,不僅不覺得喜慶,反而叫人後背都寒毛乍起。
薑遲遲鈍地眨眨眼睛, 是哦, 要是逃不出去的話就要被山神殺掉了。
前一秒明明人還在燈火輝煌的祭神大典,一轉眼就被套上新娘子的紅裙子裝進轎子裏被拉去結婚了。
薑遲動了動手指,發現雙手都被用浸了桐油的麻繩綁住了,稍微動一下手腕, 那道繩索就捆的更緊, 在凝白如雪的手腕上勒出青紫的一圈猙獰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