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屬於薑星時的校服, 被顏又穿了整個下午和一個晚自習,回家後,他脫掉了外套, 校服經過重新洗滌烘幹後, 被放置在了玻璃花房的衣帽間裏。
顏又早晨起床起得很匆忙,沒記起這件事,到學校後才發現自己忘記帶了。第二天是周六,很難把校服還回去。顏又便去學校的服務部門,買了一套新的,還給了薑星時。
但其實也有補救的辦法, 叫司機來送一趟沒有很麻煩。出於一些原因, 可能是顏又想留下這件衣服, 又或者是想讓薑星時擁有一件新的, 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薑星時沒說什麽, 很好脾氣地接受了。
周六的中午, 例行檢查後,顏又和譚修明約好出門。
初秋的天很涼爽,譚修明昨天熬夜打遊戲,到中午才醒, 還不太清醒, 打開窗吹著風,問:“今天去哪?”
顏又想了一會兒,說出一個商場的名字。
譚修明打了個哈欠,困得要命,語氣近乎恐嚇了:“小花同誌, 我必須要事先警告你, 今天是周六, 外麵的人很多,非常多。”
顏又有片刻的猶豫,顯然譚修明的話對他產生了很大的負麵影響,但最後還是說:“不會吧。”
仿佛是安慰自己,祈禱似的說:“不會那麽倒黴的。”
到了商場後,果然比預想的還要倒黴,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許多大人帶著小朋友,一路哭聲夾雜著歡笑,對顏又而言是恐怖片一般的場景。
譚修明在車上訂了咖啡,已經先一步進去拿了,而顏又則站在門口,想等待一個避開人群,進門的機會。
觀望等待的時間裏,顏又想了很多與薑星時有關的事。
出來的理由很簡單,想挑個禮物送給薑星時。說起來,薑星時對他的優待不太明顯,實際上有很多瑣碎的片段:替顏又扣了分,抓住了戴均,買了兩罐牛奶,也喝了不健康的冰可樂,會記住顏又對什麽過敏,寫了很有用的資料,給顏又披了好幾次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