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種想法,樓春山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使勁地考慮怎樣才能讓操無天收回成命。微月門其他人都還好說,就算他們有意見也敵不過操無天;但風微生可不一樣,對方在雪山上莫名其妙地就要弄死他,萬一又受刺激要怎麽辦?
但說實話,這事兒也不能怪操無天,畢竟他師父那麽嫌棄白衣銀麵具。真要怪誰,隻能怪他自己——
操無天說得沒錯,他確實隻有白衣。這顏色看起來素淨,但要做到毫無雜質、如水飄逸,也是名貴料子,上身絕沒有跌份一說。
而且,白衣還有另一重作用,就是低調地誇耀自己的武力值。畢竟,雖然風傳十個逍遙玩家裏有七個劍客,但劍法能高明到見血封喉、毫不沾身的,全網一隻手算得過來。
可惜,這些好處現在看來都要變成壞處了……
樓春山的危機感又開始在腦袋裏尖銳鳴叫,奈何早飯都吃完了,他還想不出一星半點理由。就當他在酒樓大門邊拖拖拉拉地備馬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吹鼓打樂聲。
最近並沒有什麽值得大肆慶賀的節日,街道上所有人都迷惑地朝那個方向張望起來。樓春山本沒有注意,但樂聲更近時,不遠處有行人率先反應過來了。
“哇,是代門主!”
“真的是誒,他好久沒進城了!”
“趕緊把門麵再打掃打掃,說不定代門主會大駕光臨呢!”
聽得這些激動的議論,樓春山抬起眼,隔著馬廄的欄杆,用全景功能看了看。八抬大轎,輕紗飄揚;前有美人撒花開道,後有舞姬鼓樂相送……
這種令人咋舌的大排場,確實是微月門主的出門標配。
等這種第一反應過了,樓春山就生出了些許狐疑。因為陣仗動輒比刺史還誇張,代無窮一般確實不怎麽出門。那麽,問題就來了:操無天和他前腳進城,代無窮也進了城?不太可能是碰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