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大部分地方已經探索完畢了, 剩下的不是有人要去,就是北築去不了。
但時間不能浪費,哪怕作為她的視角無法察覺到問題她也必須得到處看看。
在船上轉了一圈後, 北築想了想, 還是決定去四層一趟。
她所能前往的地方沒有任何夏節南的蹤跡,而同時,她也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船的區別到底意味著什麽?
如果一切就如同賀佳瀾所轉述給她的那樣,他們是身在不同的船上,因為“港口”這樣的原因而見到了不同的情形……那船行駛到正常的世界之後會怎麽樣?
事情還沒有發生,一切都沒有辦法下定論, 但按照這樣的推理……北築隻感覺眼前是沉船的兩位恐怕無法逃脫。
但是葉與知在, 對方不會放棄他們。
想到這, 北築踏上了最後一級台階, 轉過拐角。在通向娛樂室門前, 有一道身影靜靜地佇立在那。
她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 那是夏節南。
薑興和賀佳瀾都提到過,陷入瘋狂的夏節南難以交流,自顧自地行事,貿然搭話說不定會被仇視……
但北築卻沒那麽直觀的感受, 她向前邁了一步, 發出些許聲響,接著停在了原地。
這樣的聲音足夠驚動前方的人,可對方卻像是完全呆滯住了一般毫無反應。
北築微微皺眉,原地等待了一會,又向前試探性地邁了幾步。
不知道是這次聲音足夠大, 還是她靠的距離更近。這一次, 那仿佛在發呆的人有了些許動靜。
他回過頭看向北築, 而北築則在見到對方的臉時陡然止住了呼吸。
她安靜了片刻,低聲問道:“夏先生?”
那人沒有應她。
她思索片刻,又試探性地問道:“……塞穆爾先生?”
這次對方才有了些許反應,他麵朝向北築,露出了他整個正麵的模樣。從衣領到胸口的衣服像是被拿去血水裏泡過了一遍,而手指則有幾個被磨出了白骨。他用手微微抬起指向天空,稍微擺了兩下,又忽然放下,緊接著指了指地麵之下。他的動作非常僵硬且不自然,就如同被剝奪走了行動的能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