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隻是在他從大腦一片空白中恢複的時候,他手裏正攥著那個金屬塊疾步走在樓梯上。
他感覺自己耳膜裏的心髒砰砰直響,腦門上也不知什麽時候也驚起了一陣冷汗。
走到半路時, 他停頓了片刻腳步, 又回頭看了眼樓下的方向,確定對方沒有跟著他走過來。
到這時,薑興才感覺自己意識回籠,漸漸找回思考的感覺。
他剛才搶了一個東西,而且居然如此順利地搶到了!
且不說這是否是他們當初想要的東西,更不論他做這件事有多莽撞, 現在的他再回想起剛才的經曆還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骰子回來了, 但似乎和之前有了些許區別。
如果說之前的聲音是讓人難以辨認性別, 充斥著某種惡意的戲謔感, 那麽剛才最後判定的聲音似乎多了許多其他的色彩。
薑興慢慢平複著心情, 朝甲板方向走去, 仔細回想著剛才的判定。
他絕對聽過那個聲音。是一下便能聽出來的男人的聲音,不尖銳也不渾厚,是溫和中透著些許悲憫的青年人聲音,單聽聲音能感覺到這應當是一個很內斂的人, 可讓他想明白這是在哪聽過, 他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這件事比他手裏的金屬塊更重要。現在夏節南已經失控了,先前說好的約定都不知道該怎麽履行和遵守。而失而複得的“骰子”卻讓薑興平白無故有了不少底氣。
玩家心態的確在大部分時候會因為缺失沉浸感導致一些“超遊”的表現,但同樣,這種心態也是能讓普通人深陷災厄時產生安心感的來源。
聲音的改變,是不是也在說明著什麽?
可是說明了什麽, 薑興無法確定。
他到甲板上後, 稍微用袖子擦了下欄杆, 緊緊攥著手裏的東西看著海麵,暗自思索著。
眼前的天空與海水渾然一體,遠處交接的地方好像籠著一片厚重的霧,刻意模糊了天與海的界限。可能是昨夜將雨水都下完了,也可能是積雨雲早已被風吹遠,此刻的天空一片蔚藍,比海水更像是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