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上了一段樓梯回過頭, 卻見原本站著的位置上,生長著疣狀物、濡濕黏糊的某樣東西正從地板的裂縫中抽離出去。
北築退了兩步,因突發事件被打散的思維再度聚攏, 她幾乎是在瞬間意識到了這一切從好早前就可以串起來了。
很早, 很早以前,她和賀佳瀾、夏節南以及葉與知三個人一起乘坐的那趟列車,即便是通過了模組在他們看來也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那次裏。
賀佳瀾的身份是“邪l教l徒”。
夏節南最後想做的暗示很可能來源於此,而如果賀佳瀾的身份確實有問題,他反水借助某些力量傷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是誰襲擊她?賀佳瀾?她不那樣認為。
對方就算真的有問題應該也不會這麽快就找到她, 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在陰影之中, 從走廊處緩緩露麵的, 是一位擁有著漂亮的白金色頭發的女士, 職業套裝勾勒出豐腴而富有美感的身材, 好像被神吻過的臉頰上的雙眼卻飄忽不定, 如同漫不經心。
是朱莉,她的室友。
盡管在昨天就有預料到她有問題,但北築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暴露,而對方又這麽快找到了她。
她退後兩步, 根本沒和人對話的打算。
她們都在船上, 再怎麽跑也會被人追上,她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她隻能去一個地方。
北築握著手裏的東西,心裏有些許悲哀彌漫上來。
沒有辦法逃避,她甚至有感覺自己隻有死路一條。這或許是她偷來的時間,可她卻不想否定自己的努力。
但要她真的坦然去麵對死亡。
她做不到。
明明在先前都將一切約好了, 為什麽事情無法按照計劃執行……
就連當初也是, 明明都已經約好了, 和好友約定了還要再去那麽多地方,為什麽一切都變得艱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