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興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直到克萊門特提出來, 他才忽然反應過來對方說的話確實很有可能。
但怎麽過去?維度又該怎麽跨越?沒有人教過他們這應該怎麽做。
或許有這樣的法術,可在眼下階段,他們也沒有時間去找那些縹緲虛無的東西。
薑興愣了好一會才問道:“船沉了, 不能直接從海水裏把我救起來嗎?”
克萊門特沒有回答他, 隻是手指輕輕敲在封皮上,寂靜的房間內一時間隻能聽到輕微的“嗒嗒”聲。
片刻後,克萊門特突然放下了手裏的筆記本,來到了薑興跟前。
他握住薑興的手,微微低頭,目光十分認真:“薑, 你有什麽想做的事嗎?或者在意的人。”
“……”薑興有些不太舒服, 想把手抽回來卻又拗不動這看上去文係的克萊門特, 他隻得把手擱對方手裏說, “我沒什麽, 你離我遠點就行。”
“如果我說一旦回到海麵上, 你就會死呢?”
薑興啞然,他抬起頭和克萊門特對視了片刻。
“……那就死,很早前開始就有人和我說過類似的話。”
剛開始進入夢境世界的時候,他經常被那些“老人”們以類似的方式嚇唬。
很容易撕卡啊, 很可能會死啊, 說不定就瘋了啊……
他們說的也確有其事,畢竟說出那些話的“老人”很多最後也喪命於此。熟悉的麵孔漸漸消失,從一開始的擔驚受怕到現在也逐漸趨於麻木。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則是來源於夏節南所說的真相。
薑興在這邊呆的時間不算長,但也見過不少人, 甚至也遇到過這個世界裏的“調查員”。
這樣危險的事情他們是沒有選擇, 可這些“調查員”明明可以逃跑或者再也不接觸類似的東西, 但總有那麽一些把探索當成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前仆後繼,猶如滴水落海,蚍蜉撼樹,最後什麽也不是,甚至可能都沒有人記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