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蘇淺笑了。
“娘娘笑什麽?”易嫣憤恨地問道,有什麽好笑的?!
“本宮笑你們太天真了。”蘇淺看著易嫣,收斂了笑容,驀然沉下的臉,逼人的氣勢壓瞬間得易嫣心慌意亂。“京城?你們知道在京城哪裏,要往哪邊走呢??你們兩個小姑娘,想起京城,恐怕你們連著冀城都走不出去。”
“我……”
易嫣想反駁,卻聽到蘇淺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若本宮沒有猜錯,剛剛追殺你們的那幾個黑衣人,是冀城府衙的人,看身手應該是衙役和捕頭。”
易嫣心下驚,隻見蘇淺對沉月輕揚了一下下巴,沉月點了點頭,出去讓死士們將那幾個黑衣人押進來。
四個黑衣人被壓著並排跪下。
蘇淺和靜笙坐在上首,侍從端來了茶,是雨前龍井。
鮮嫩清高的茶香蔓延,龍井茶有“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的說法,最好的龍井茶是明前龍井,不過這偏遠之地,能弄到如此好的雨前,龍井已是不易。
對於茶,靜笙向來是喝不出什麽區別的,轉頭看到旁邊站著的人,隻見易嫣和錢如萱一臉的忐忑。
蘇淺讓人將黑衣人臉上蒙著的黑巾扒了下來,房中燈火明亮,清清楚楚地照出了四個人的臉。
“劉叔?!”錢如萱一聲尖叫,不敢相信的看著麵前的人。
這個幾天前,還在她阿父麵前,說著要為她阿父盡忠,肝腦塗地也再所不以的手下。今日卻要取她的性命?
易嫣也同樣白了臉,“劉捕頭,為什麽?我姑父待你不薄啊!”
劉捕頭沒有說話,隻是撇過了頭不去看她們。
蘇淺冷眼看著,開口,顛覆了小姑娘們的認知。“因為殺你姑父的,從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人?”易嫣嘴裏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眼中卻有些迷茫。
“朝廷下放的錢糧是一筆巨財,一個人恐怕吞不下去,也不敢吞!所以……應該是戶部削了一筆,地方轉運使又削一筆,然後是州府、郡縣,一步步盤剝下來,真正到達地方的,也就沒多少了。這筆錢被一層又一層官員心照不宣地瓜分,而這些層層盤剝的官員就形成了一張巨網,互相持有把柄,又互相得利。”蘇淺一字一句,訴說著官場上的黑暗,這些都是小姑娘們不曾知道的。“這就是所謂的官官相護!而這樣的關係網,甚是牢固,隻是……其中出現了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