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牛仵作悄悄交於我的,”易嫣解釋道,“是還未銷毀的原案錄。”
“官印?”蘇淺看著驗屍錄上記載,問道,“凶器可曾找到?”
易嫣臉色一白,“在火場廢墟中,確實找到了姑父的官印,但已經被姑父的佐官收走了。”
蘇淺看著易嫣變了臉色,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在懷疑那個佐官?”
“不是懷疑!”易嫣抬起頭,眼中忿恨而堅定。“民女敢肯定,殺害姑父的,一定就是冀城縣丞林壽康。”
“此話怎講?”蘇淺問道。
易嫣趕忙看向旁邊的錢如萱,示意她將東西拿出來。錢如萱趕忙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貼身衣物裏拿出了一本書。
“娘娘請過目!”錢如萱將書舉過頭頂,呈上。
沉月拿過那本書,呈到了蘇淺麵前。
那是一把看上去挺陳舊的書,墨藍色的書皮上,落著“賬本”二字。
靜笙看著蘇淺接翻閱之後,緊皺的眉頭,就再也沒有鬆開過。
蘇淺辦正事的時候,靜笙一般是不會插話的,但看看這蘇淺緊皺起的眉頭,靜笙還不是忍不住問了句。“怎麽了?”
“朝廷下放的舉子錢和糧,”蘇淺眼中神色冷然,“居然沒有一點到達冀城!”
“是的,”易嫣悲涼一笑,“姑父接手冀城之時,舉子倉中沒有一粒糧,養子濟中沒有一文錢。”
舉子倉,養子濟。
這個阿淺跟她說過的。
偏遠地方,殺子成習,嬰塚遍地。為了遏製這種陋習,朝廷便設了舉子倉和養子濟,投入大量的財力。
“姑父要調查舉子倉一事,那林壽康萬般阻撓!”易嫣咬牙切齒地控訴道,“貪吏奸胥當道,蛇鼠一窩,他們害怕貪墨腐敗暴露,才殺了姑父。”
蘇淺手中賬本隨意一放,問了句,“你們準備去哪裏告?”
易嫣愣了一下,蘇淺這話是什麽意思?她不想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