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大人, 容老朽問一句,您這是想做什麽?”滿臉褶子白發垂鬢的老者,正用力怒瞪著一雙汙濁的老眼, 看著眼前漫不經心四下張望的直哉,掩在衣袖中的雙手, 如同幹枯的樹幹一般, 緊緊握住,同樣鬆弛滿是皺褶的手背上,依稀還能瞧見幾條綻起的青筋, 可見確實是氣急了。
“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嗎?”直哉淺淺地笑了笑,對老者的怒意根本不為所動, 依舊慢條斯理道,“不過是幫各位長老稍微搬個家而已,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搬家?”大約真是怒極反笑, 老者的眉宇擰作一起,嘴角**, 神情也顯得愈發猙獰起來,他顫抖著舉起右手, 看也不看地向旁一指,“搬家搬得跟抄家一樣, 家主大人是否太強詞奪理了一些,更何況, 老朽何時說過需要搬家!咳咳——”
說到末尾時,老者幾乎是扯著沙啞的嗓子一陣嘶吼, 以至於嗆著自己本就已經不大行的咽喉, 引得好一陣咳嗽, 幾乎要將臉都咳紅。
隻見在二人四周, 一眾侍從正翻箱倒櫃,亂七八糟的東西盡數散落一地,幾乎每個人都低垂著頭,隨手抱著東西便往外走,將物品一齊隨意擺放到屋外,再由專人挑送到正停泊在禪院大門之外的搬家公司的貨車上,一氣嗬成。
“我勸長老還是不要太激動,要是一個不小心把身體氣壞了,那可就不好了,”直哉淡淡道,深棕色的眸中沒有泛起一絲波瀾,在他眼中,此刻怒火中燒的長老,與跳梁小醜無異。
“至於為什麽要幫你們搬家......既然你們這麽不喜歡我這位家主的所作所為,那我也隻好成全你們,還各位一個清靜了,相信你們能在各處旁係的別院中,清清靜靜地頤養天年,”說著,直哉頓了頓,複而笑道,“當然,我也會調遣專門的侍從負責照顧你們的生活起居,哦對了,以防你們老對著同一個人覺得乏味無趣,我會安排每月定期換個人照顧你們,你們盡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