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羂索一行趕到高專附近、其結界的外側時, 已然是得知直哉將要[斬斷不死]的第三天清晨——同樣也是星漿體與天元的同化之日。
“不知道真人那家夥怎麽樣了,”蹲守於結界之外的密林中,盯著這附近百十公裏以內唯一能夠通往高專內部的出入口, 以便可以隨時動手的漏瑚,此刻卻因為周遭太過於安靜無聊,實在按捺不住它那急躁的性子,不由得煩悶地犯起了嘀咕,“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回想起兩月前麵對五條悟時的恐懼,漏瑚隻覺得愈發羞惱, 心中的暴躁與周圍的寂靜幾成反比, 加之連夜趕到這片荒無人煙的地境,且隻能一直憋屈地蹲守在結界之外, 漏瑚本就不多的耐心,也即將告罄。
這種鬼地方,也隻有花禦這家夥才會喜歡, 漏壺斜睨了一眼身側似乎正享受沐浴於密林氣息之中的花禦,就連從眼睛處生出的樹叉,似乎也比平日多了幾分光彩,心中一陣無語。
不好對著同伴發泄脾氣的漏瑚,轉而將矛頭指向一旁的羂索, 見對方一副氣定神閑好不自在的模樣,語氣中透出了十足的不耐與惱火, 毫不客氣地質問道,“喂,你確定那個叫什麽禪院......直哉的家夥, 一定會經過這裏?”
“這裏是通往[筵山麓]深處, 天元所在的唯一一條明路, 他的目標若真是[斬斷不死],那麽這裏就將是他的必經之地。”羂索微微笑道,對漏瑚那近乎噬人般的眼神和語氣,並不畏懼,也就是對方那身與脾氣相隨的高溫熔岩,讓他稍微有些熱得受不了。
現下已經是六月的天氣,即使是清晨,也並不算十分涼爽,乃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密林潮濕的緣故,還隱隱透著一絲悶熱,加上漏瑚這尊移動熔爐,對羂索眼下這具不過隻是個能稍微看見咒靈的普通人身體,可謂傷害十足,他的前額與發梢鬢角,差不多都被冒出的細密汗水打濕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