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說不是噩夢,他在狂風中,逆風而行,風將他吹得踉蹌,奪走了空氣,堅硬的路麵被踩出深凹的腳印。天空降下來壓在他身上,他一步也走不動了,被自己生生憋醒。
醒來的第一個念頭,他想念破舊小區的老房子哪怕直到今天淩晨他才從那裏出來。起床洗漱,拍拍胸前的瓶子,他去找喬隴。
頂級的私人醫院也很繁忙,相睿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喬隴。喬隴為他騰開一下午的時間,為他講解信息素提取手術的一切,從過程到術後的所有點。世界上沒有感同身受,每講一句,相睿的麵上的擔憂加重一分。
「不行。你不符合條件。」
相睿從檔案袋裏拿出了戶口本,沒錯,他還順走了放在鞋櫃上沒有收起來的戶口本。他不是一時興起要做信息素提取,他沒什麽同理心,這樣做能讓他體會楊一圍的感受。而且,有了alpha信息素的安撫,能極大程度上減少被提取信息素的omega產生抑鬱症的幾率。
「我知道你們離婚了。」喬隴不願意做違背規定的事情。
相睿打開楊一圍的那一頁,「你可以當作不知道。」發現楊一圍竟然比他大一歲,晚了兩年才上學,這麽說來應該叫楊一圍哥哥。生日,陳冰確實跟楊一圍是同一天。
「如果你不做,那我去找給楊一圍做手術的醫生,」相睿翻開下一頁 ,才是他自己的,「或者,舉報那位可憐的好心醫生,雖然是被楊一圍騙了,可也夠的上失職。」
喬隴想來不流露情緒的臉,陰沉了下來。「你瘋了吧。」
相睿沒理會喬隴,繼續看著戶口本,要把這頁好好印在腦子裏。
「我要對你的身體負責,你比楊一圍更不適合做這個手術。」硬的不行,來軟的,喬隴迂回解釋,「楊一圍身體已經適應了十多年低信息素,但你不行,你的反應會更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