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櫟早就想走,奈何打針輸液都要有人看著,蘇櫟出於某種人道主義,才留了下來。
現在許澤眼皮稍動,他連忙就要撂挑子。
可惜,醫院走廊上一群醫生護士推著擔架過來,蘇櫟錯失良機,再想走就走不了了。
許澤死死拉著他衣袖,一點看不出醫生說的體虛乏力,左手用力過猛回了血,聲音低弱“哥”
“別這樣叫我”蘇櫟臉色驟冷,目光落在許澤無名指根,那裏空空****,卻有一圈紅痕。
許澤似乎注意到了,無濟於事的縮了縮手,緊盯著麵前的人“好,我不叫了,你先別走。”
就在他們對麵,還躺著一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半靠在牆上,沒個家屬也沒個看護,自己看輸液瓶快滴幹淨了就舉著去護士站找人。
蘇櫟忍了忍,直起的身子最終還是彎了下去。
他把衣袖從許澤指縫裏抽出來,摸出手機,一言不發。
許澤的目的看似達到了,其實差了十萬八千裏,他往上抽了抽身子,後腦勺靠在兩條鋼管上,試圖和蘇櫟搭話“哥……”
剛說出口半個音,又吞了回去。
他生澀的想換個稱謂,在腦海裏嚐試了幾遍,最後還是放棄了稱呼,直接道“崔鈺和你,隻是朋友”
蘇櫟眼神也沒分給他半個,盡量克製著一些幾欲噴發的情緒。
許澤當他默認了,重石落了地,砸了坑,擲地有聲。
身上的疲軟鋪天蓋地,許澤摳了下床單“我今天來找你,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
“幫忙?”蘇櫟把手機隨意摔到**“你到底是為什麽,覺得我稀罕你的幫忙,你又是站在什麽身份來幫忙的?”
“同學,朋友的幫忙,討好,還是施舍?”
不知道哪裏踩到了蘇櫟敏感的神經,他難得一天說那麽多話,句句直戳心肺“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麽,道歉更不用,沒見麵的時候不都各過各的,也活得好好的,現在幹什麽非要浪費時間來和我理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