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櫟從高鐵站打車去酒店,簡單收拾好行李才給他爸打電話。
在國外的時候,父子倆一兩年見一次,都是蘇彬武恰好有工作出差,才找著機會見兩麵。
蘇彬武每次都問蘇櫟:為什麽不回國?
閑暇很多,假期很長,但蘇櫟就是不回去,國外一待就待六年。
六年裏聚少離多,蘇櫟其實沒什麽感覺,因為他知道蘇彬武隻有他,他可以不回家,可以不見麵,但蘇彬武就是他的。
直到現在,他才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一種生活就此劇變的危機感。
蘇櫟定了飯店,問了孫莉的口味,蘇彬武在電話裏又驚又喜,和她一起來的。
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
蘇彬武年近半百,雖然常年自律,鼎盛之年,但蘇櫟依然能看出他的老態。
蘇櫟下樓去接兩人,蘇彬武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背“怎麽不提前打電話說一聲?”
“來得急,我剛好這邊有點事”
“沒帶行李?”
蘇櫟笑了笑“帶了點,住同事那邊,方便討論一個設計方案”
北城的那套房子比南城的大很多,蘇櫟隻住了一年,沒什麽感情。
加上現在多了一個孫莉,他並不是很想住回去。
孫莉滿臉笑意,招呼他“小櫟有空多回家玩”
蘇櫟應得響亮自如。
縱使了解他如蘇彬武,這麽多年,也聽不出來他在撒謊了。
三人落座,蘇櫟看蘇彬武給孫莉夾菜,噓寒問暖,不可謂不體貼。
他印象裏幾乎沒有一家三口的畫麵,蘇彬武以前和他媽怎麽相處他也記不得了,都太久遠了。現在這種堪稱溫馨的畫麵,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他幻想過很多次的。
都遺留散落在南城的那家老公寓裏,沒人拾起。
孫莉在職場上算的上女強人,蘇彬武並不是特別強勢的人,但兩人就是莫名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