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回應, 路少延催促道:“你說話啊。”忍不住抱怨起來,“我跟你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了吧……”
孟嘯春依舊不言語, 沉默地看他片刻, 轉身去電梯前,按下電梯鍵,然後轉身看著路少延, 說:“我拿了行李就回來。”
“誰要你說這個了啊?”路少延無奈了。
孟嘯春反問:“那你要我說什麽?”
“我怎麽知道?”路少延理直氣壯, “看你自己。”
孟嘯春說:“看我自己,我根本不想說話。”
“隨便你,憋死你算了。”路少延開始擺爛。
電梯來了, 孟嘯春收回目光,進去了。
……
路黎芝遲遲不見路少延回來, 無心工作,本來要給張秘書發消息, 讓她去問下路少延是不是又被孟嘯春拐走了。
但想了想, 改成直接給路少延打電話。
“怎麽這麽久?嘯春走了嗎?”路黎芝不動聲色地問。
“他早走了啊, 我早回來了, 在會議室。”路少延特乖巧地說, “我讓張姨帶我來的, 就坐這兒玩手機,不去辦公室打擾你工作。”
路黎芝鬆了口氣, 說:“沒事, 你不會打擾……”
她忽的愣了下, 沒說完的話卡在嗓子眼裏。
那是很多年前了,路少延還小, 她事業剛起步, 為了一筆很重要的投標, 差不多一個來星期沒顧上回家。
小孩子想媽媽,鬧著要來公司找她,保姆自然不答應,他就聲東擊西調開保姆,然後自己偷跑過來了。
這家夥,腦筋在搞事情上總是動得很快。
來都來了,她倒沒罵他,壓根顧不上他,便讓張秘書給他買一堆吃的玩的,打發他去會議室消磨時間,一邊通知保姆來接回去。
路少延一聽要被接回去,哭著鬧著不肯,非要跟媽媽在一起。
她隻能和他協調,讓保姆晚點兒來接他。
他這才不甘不願地答應了,老實地待在會議室裏吃吃玩玩,但沒完全老實,時不時溜出來,扒著她辦公室的玻璃窗往裏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