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麵對著眼前已經四分五裂的搪瓷,有些頭疼。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我在桌前一坐就是一天,肚子因為饑餓正咕咕的震動,我也隻是拿起旁邊冷透的茶水隨意灌幾口,繼續我的大業。
日夜不停地拚拚湊湊了幾天,才總算是拚了個比較完整的。
但還缺少了最後一塊,在風嘉祺的手裏。
我拿著那娃娃去求見他,侍衛要趕我走,我便在門外不依不饒。
門被從裏麵打開,風嘉祺眼睛向下,聲音有些冷,“你來幹什麽?”
我袖中的手暗自抓緊,我微微抬起頭,露出一個笑。
風嘉祺緩緩向我走近,我繼續討好地看著他,腦袋隨著他的腳步轉,頗有種向日葵繞著太陽轉的感覺。
他離我越來越近,而後目光隨即落在我藏在身後的衣袖上,“你手裏,抓著什麽?”
我心裏咯噔一聲,他徑直低下腰就要探向我的袖子。
我下意識地慌亂閃躲開,不慎嗅到他身上那股清新的味道,手中一鬆。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了不妙,急忙抻開腿想要接住。
待看到從我袖中滑落的東西,他瞳孔猛縮。
掉下來的正是那個粘好的搪瓷娃娃。
他撿起那個搪瓷娃娃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看著上麵剛沾好的痕跡,有些咬牙切齒,“你把這個帶過來,是想刺激我?”
我低下頭,比劃著手勢:【阿寧是想......】
他還沒聽我解釋,就二話不說一腳踢了過來,“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他下腳並不算太重,但我心下有了計量,刻意往後踉蹌了幾步。
我原本隻想做個樣子,卻沒留意到身後的台階,後腦勺磕在地板嘭地一聲,在這個靜謐的殿中顯得格外刺耳,瞬間變成了假戲真做。
我後腦勺一陣鈍痛,緩緩爬起來,抬起頭看著他,手裏比劃著:【小祺,我是來賠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