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樓的時候,路隱正在幫雲紀文處理傷口。
路酒牽著路菠蘿一言不發地要走。
“你要去哪?”路隱語氣不好地開口。
“我……我要走了……”路酒盯著腳尖,不想對上路隱冰冷審視的目光。
“你傷了人就想跑?”路隱嗓音裏夾雜著隱隱的怒意。
“我……不要把我送到研究所……”路酒眼裏含著哀求:“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不會紿你們帶來傷害
聽見他說“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路隱怔了怔,隨即冷著聲道:“這麽簡單就放你走,犯罪成本會不會太低了—點?”
路酒鬆開了拉著路菠蘿的手,走到他麵前,依然低著頭沒有看他。
路隱的目光落在他的掌心處,那裏有些泛白。
路酒為了不嚇著路菠蘿,特地去把手上刺入的碎瓷片和鮮血洗去了。
就在路隱以為他要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直在他麵前罰站的時候,他突然抓起麵前的一塊瓷片。
路隱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他想做什麽,臉色驟然一變,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卻來不及。
路酒抓著瓷片在胳膊上狠狠劃了下去,一眼就可以看出傷口比雲紀文的深得多,他虛弱地對路隱笑了笑:“這樣可以了嗎?”
路菠蘿瞬間撲上來,淒厲地喊:“爸爸!!”
路酒安慰著路菠蘿:“爸爸沒事,我們走吧。”
路隱沒想到他會這麽決絕,看著他疲憊的眉眼,腦子裏撕扯般的疼痛,臉色難看,脫口而出:“站住!”
路酒卻頭也不回地牽著路菠蘿離開了。
路隱想提腿追上,卻被雲紀文拉住:“阿隱,你要幹什麽?!”
他這才如夢方醒,自己竟然想要去留住一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阿隱,你最近到底怎麽了……”
路隱回過頭看向皺著眉的雲紀文,眼神恢複了冷靜,開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裏,沒有騙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