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
“別丟下我一個人……”
“我錯了……”
“你……回來……”
……
耳邊的囈語仍在不斷,嚴澤封卻仿佛被人定在了原地一般。
分明是他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即便是因為感冒發燒而變得不如平時清涼,他依舊分辨的出,這是他的安安在說話。
可是為什麽安安說的話他聽不懂呢?
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明白,為什麽合在一起他卻不明白其中深意?
為什麽要說自己錯了?
為什麽要用這麽卑微的語氣說這挽留的話?
是對他說的嗎?
可他一直都在,他從沒有離開……
不,他離開過。
他曾經丟下過居安。
可是他以為居安是不在意的,甚至對於他的離開不為所動。
原來竟不是嗎?
怎麽會不是呢?
嚴澤封一直以為自己當初的離開對於居安是沒有影響的,甚至覺得自己的暫時離開對於居安來說是讓人鬆了一口氣的事情。
可是此刻才發現,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以為嗎?
“安安?你……你在說什麽?你……在讓誰別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怎樣的僥幸心理問出這個問題的?
或許,是他聽錯了?
又或許,居安其實是在挽留別的什麽人?
雖然兩種結果他都無法接受,但至少讓他知道,居安的痛苦不是他帶來的。
居安也不知道是聽到了嚴澤封的問題還是沒有聽到,依舊在夢中胡言亂語這,說話顛三倒四。
一會兒喊著不要走,一會兒又突然語氣發狠地喊著滾。
嚴澤封的一顆心隨著他的囈語七上八下,一刻不得著岸。隻能緊緊抱著懷中人,不讓他因為動作過大歪了手上的針頭。
又折騰了一會兒,居安在嚴澤封的懷裏漸漸安靜了下來。
鼻尖嗅到熟悉的氣息,不自覺地朝著嚴澤封的懷裏擠了擠。另一隻沒有插著針頭的手下意識抓緊了嚴澤封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