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水?”居安疑惑地出聲道。
說著伸手再次摸向自己的臉,想一探究竟。
被旁邊突兀地伸出來另一隻手攔住。
“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嚴澤封抓著居安的手,不讓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臉。
嚴澤封不想讓居安發現自己的失態,隻是開口才發現,自己此刻鼻音明顯,一聽就像是哭過。
慌亂地想從病**下去,卻被居安一把抓住衣襟。
“你怎麽了?你哭了?”居安對於嚴澤封的情緒一直都很敏感,隻是大多時候故意表現出自己不在意的樣子。
可是此刻嚴澤封的反常太明顯了。
“沒有,我去叫醫生。”嚴澤封撇開頭,伸手拉開居安的手,略顯狼狽地想要逃離現場。
居安生著病,這會兒渾身乏力,自然比不上嚴澤封力氣大。輕而易舉便被嚴澤封掙脫出去。
“床頭就有呼叫鈴,用不著你出去。”居安說著,有些費勁地伸手就要去按**亮著微弱光芒的呼叫鈴。
嚴澤封愣了一下,連忙想要阻止。
“等……”
“啪”地一聲,呼叫鈴沒有按下去,卻按亮了床位邊的小燈。
一瞬間黑暗驅散,兩個人的臉都在燈光下無法再隱藏。
居安微張著嘴,怔怔地看著嚴澤封。
“你……你怎麽了?”
居安看著淚流滿麵的嚴澤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不然有生之年,他怎麽可能看到嚴澤封哭呢?
居安想笑著開幾句玩笑,亦或是嘲笑對方幾句。
卻發現麵對這樣的嚴澤封,自己就連扯一下嘴角都如此艱難。
“嗬……”居安笑來著,卻發現才發出一聲氣音,那笑聲就卡在了喉嚨處,怎麽也笑不出來。
隻能啞著聲音問道:“你不會真的哭了吧?難道這麽大個人還會因為做噩夢被嚇哭?”
他不知道嚴澤封是怎麽回事,但半夜三更哭得這麽慘,總歸是不希望被人知道原因的吧?至少如果是他,他不想嚴澤封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哭得這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