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和談條件,耶律世保和完顏潮分別帶了本國高手來尋釁,也是一件必須應對的要事。天宜帝對夷金到處宣揚比武求親的作為與用意相當慍怒,等於逼著他要麽將丹陽公主和番,要麽許配給禹周某個不明底細的習武之人。
須知容妃早已求過恩典,未來由她親自做主為女兒在本國貴介子弟中擇選婚配,如此嫁人後也能時時進宮相見,長享團聚之樂。
天宜帝膝下隻有這麽一個女兒,雖然有時覺得活潑鬧騰了些,隨口教訓幾句,心裏還是很疼寵的。但是作為天子不能言而無信,那時寧王在紫宸殿上對夷金使者所說的話,自己還點頭讚許過,在場百官與各國使節都是親眼目睹。如今不能失信於天下,也唯有允可比武,隻是委屈了雪凝。
寧王早已為了此事入宮請過罪,對當初出言不夠謹慎自責不已,又再三請纓,定要辦得周全,讓膽敢挑釁的遼金武人刹羽而歸,禹周的聲名不損分毫,更不能因此誤了皇妹的終身。
天宜帝了解洛憑淵的武功和能力,也知道以他與洛雪凝的情意,隻怕比誰都著急,必定會全力以赴。但靖羽衛雖然半年來有了些起色,要同時對付品武堂與金鐵司,怎麽看都勝算有限。說到在武林中的影響力,還需著落在洛湮華身上,要他出手相助。
隻是連日來靜王那邊不見動靜,似乎並沒將這件事列入考慮,再看寧王進進出出,都是在加意給靖羽衛分派任務,就知道必定是礙於麵子以及舊怨,不好開口向皇長子求助。
天宜帝從中考慮,過去靖羽衛與琅環幾番聯手,兩邊下屬配合得都還順利,但為首的寧王與靜王卻是一直疙疙瘩瘩,需要自己居間促成才肯合作。這次仍然少不得親自向靜王提起。
“兒臣也聽聞了比武求親之事,如今遼金都打著恃武逼迫的主意,戰場上勝不了,就想憑著搜羅的手下扳回一城。皇妹是我朝唯一的公主,倘若在這種情況下被外夷求了去,朝廷顏麵何存?即使父皇不開口,兒臣盡些力也屬份內。不過這其中……”洛湮華並不推脫,但神色間有一絲為難,想了想才道:“兒臣可邀些名門正派中的年輕俊彥前來參與,作為應援,隻是比武乃是五皇弟主持,我不好貿然插手請人過來,不知父皇可否代為知會一聲,以免他見到府中進出的武林俠士多了,生出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