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聞言,冷哼了一聲,聽出靜王並無戰意,手下的招數便緩了一些,府中暗衛見宗主出言,也將劍勢逐漸收斂,不一時雙方各自罷手。
洛憑淵心道,果然是歐陽一念,品武堂第一高手,武功比之尉遲炎似是隻高不低。他自忖若論功力老辣,自己或許尚有不及,但以單打獨鬥而言,純鈞寶劍鋒銳無匹,應足以彌補。
他也是習武之人,現成的對手送上門來,難免就有一戰之念。但方才靜王已然說了讓他不必出手,隻好將想法壓了下去,說道:“夜闌人靜,偷入家宅,此乃宵小所為。品武堂隨了三王子出使議和,莫非是來我洛城雞鳴狗盜的?”
歐陽一念現下頗有些不自在,耶律世保本人尚有數日行程,他提前入城,正是為了在此後一段時間裏知己知彼。誰料夜探一趟靜王府,居然不慎觸動機關被發覺了行跡,這府中的護衛又訓練有素,能組成個古怪劍陣,即便暫時傷不到自己,卻意外地難纏。
此刻名號被當場叫破,在琅環宗主麵前未免輸了身份,而這手持長劍的年輕人辭鋒銳利,氣質更是不俗,想必就是統領靖羽衛的五皇子了。
靖羽衛正是品武堂的對頭,被年紀輕輕的寧王嘲諷也就罷了,方才洛湮華話中之意,倒似品武堂中已然是昆侖府的天下,連自己也任憑驅策一般,聽在耳中極為紮心。
他於是冷笑一聲:“正是初到貴地,人生地疏,江宗主不要忘了,你我雙方尚有不少過節。我怎知你與這位五殿下會不會有所動作,威脅到三王子的安全?在下職責所在,也唯有不拘小節一些,將諸般江湖規矩都放一放了。”他心中打定主意,看靜王府的陣勢,動手難以討得了好,但若要脫身而去,想來對方也留不住,過後矢口不認便是。
“兩國和談,三王子遠來是客,隻要約束自身和下屬不觸犯禹周的律法,我們有何必要對他不利。即使品武堂以往作惡非小,看在大局的份上,我方也準備以禮相待,國事為重。”洛湮華說道,“然而觀閣下作為,到像是受人指使,來滋擾生事的,這就另作別論了。歐陽堂主也是有身份的人,有話不妨挑明了說,你率品武堂路遠迢迢而至,所為究竟是協助貴國使節議和、求親,還是要向靖羽衛以及中原武林同道尋仇,又或是聽命於昆侖府來與琅環作對的?堂主可掂量清楚了其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