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開擂以來,玄水台是唯一一座未曾易主的擂台,北遼或夷金有數次攻占成功,但旋即又會被奪回,每晚鳴金時,擂主都是禹周一方。
南宮瑾傷在肩上,位置還好,但創口很深,足見對方下手之狠厲。
靜王望了一眼台上那西域打扮提著刀的武者,他識得此人名叫溫爾都,在品武堂中排名靠前,是函穀上人的弟子。超過三十不能參擂,這溫爾都的年紀怎麽算都三十多歲了,仍是混了進來。
看樣子,姬無涯是耐不住了,想利用玄水台,逼出禹周的底牌。洛湮華思忖著,以收到的情報以及北遼七八日間調遣下屬的手法而言,姬無涯是個相當謹慎的人,但同時又自持才能,好大喜功,分寸上有時就顯得貪心不足。
秦肅從外麵進來,沒有說話,隻是比了一個詢問的手勢,靜王知道,這是洛憑淵在問自己的意思。
“告訴憑淵,請唐公子多加小心。”他頷首說道。
玄水台代表了禹周的氣勢,就讓姬無涯如願好了,比武這種憑實力的事,不用心固然不行,過度運籌帷幄也是弄巧成拙。
唐瑜正為南宮瑾處理傷勢,他的手法輕捷穩定,勝於尋常醫者,故此每日都在為負傷的自己人現場包紮,很自然的,火氣也越積越多。他將棉紗裹好,輕輕拍了一下南宮公子另一邊沒受傷的肩膀:“且在棚中休息,看我替你討回來。”
南宮瑾連番力戰又失血不少,臉色很是蒼白,但仍然微笑點頭。唐瑜走到台下,也沒見怎麽提氣蘊力,整個人便像一朵月白色的輕雲,飄飄落在溫爾都對麵。
唐大公子上了玄水台,局麵立時逆轉。溫爾都手中的九環金背大砍刀舞動如風,不可謂不威猛,然而架不住暗器如漫天花雨,無隙不透,一枝袖箭跟著三柄品字形飛刀,八枚鐵蒺藜後麵壹拾貳塊飛蝗石,不夠的話,再來二十四枚透骨釘,三十六根奪命金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