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回洛城時在侯府別院中住了兩個月,寧王對這座氣派而富貴的府邸頗為熟悉,隻是如今再次登門,心境已全然不同。
鼎劍侯林淮安親自到府門迎接,連連告罪說林辰怎地這般不曉事,已經再三要他不可相擾五殿下,竟然還是貿然派了下人去衛所,說著就要陪洛憑淵先往前廳用茶。
“不必了。”洛憑淵說道,“侯爺無須客氣,我確實還有要事在身,不欲多做叨擾。因是聽說林辰病了,專為來看看他,待到見麵說上一會兒話就得告辭。”他對林淮安殊無好感,此人趨炎附勢,人品落於下乘,故此並不想浪費時間同他周旋。
“五殿下有所不知,辰兒從今早起就病得不太好,夫人說他勉強吃了幾口午飯又全吐出來了,現下怕是昏昏沉沉的。”鼎劍侯陪著笑臉,眉宇間又顯得十分憂慮,“請您少坐片刻,待我先派人去看看情況,萬一衝撞五殿下或是過了病氣就不好了。”說著,便吩咐下人廳中奉茶。
由於防著林辰從中作梗,他不得不將計劃做些更改,從傷愈小聚變成了病重探望,原定在留飯時送上藥酒,現下也隻能改為將藥下到茶水裏。太子給的藥粉無色無味,料想不會被覺察。從來都隻有勸酒,而勸茶就沒那麽方便,但寧王既然來了,總不至連口水都不肯喝。
放在平時,洛憑淵想到自己無處落腳時到底曾借住一段時間,這點麵子還是會給的,但他今日本就匆忙,又存了幾分提防,此時便微感不快。鼎劍侯府已經預先得知自己要來探病,適才又明說了另有要事,怎麽臨到頭來仍是推三阻四?
他見送信的從人也跟在一旁,聯想那句不甚合理的口訊,難道請自己過府並非林辰的意思,而是鼎劍侯出於某些緣故,托了兒子的名義,所以才要先行敘談一番?
“前廳就不用去了,林辰可是還住在原先院落?讓這侍從給我引路即可。侯爺君恩深重,想必事務繁忙,便請留步,無需作陪。”洛憑淵淡淡說道。他決定先見到林辰再說,如果當真如自己所想,那麽林淮安的意圖就顯得可慮,至少林辰應該是不讚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