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底, 宋亦川變得比之前還忙,頭天飛第二天回都算是順的,有時候差一出十天半個月, 跟元謙約的飯一拖再拖, 不是你有事就是他沒空, 四個人好一番騰挪,終於改到了這個周六的晚上七點。
下午宋亦川回來之後先回了趟自己家收拾, 晚點來接唐遠,順便給他帶了副畫。
唐遠撕開外包裝,是一副城市夜景圖, 純黑發亮的背景, 畫裏高樓林立, 萬家燈火, 肉眼粗看上去,逼真到分不出真假。
“你自己畫的?”
“嗯,看你牆上空, 給你當裝飾用。”宋亦川說。
“你哪來的時間?”睡覺都數著點睡,有時半夜唐遠給他發消息他都能秒回。
“每次晚上跟你打完電話,就抽空畫一點, 本來可以早點給你的,這段時間天太忙了。”宋亦川第一天來唐遠這, 就注意到牆上空出來的那半邊了,當時就有打算,隻是沒想到斷斷續續畫了這麽久。
唐遠不怎麽會欣賞畫, 但他知道宋亦川的水平, 而且燈下打眼一瞧,但凡是個有點審美的正常人, 就會發現一旁馮天宇那副有點不夠看了,頗有幾分小學生塗鴉的水平。
唐遠決定改天問問馮天宇學得怎麽樣了,有沒有更進步一點的作品,沒有的話為了不叫他太相形見絀,也為了統一標準,他決定把他那副掛到廚房門上去。
開車趕到約定的地點,元謙和明津已經在了,唐遠都不用猜他女朋友是誰,來的路上他直接跟宋亦川說了今天是跟誰吃飯。
其實上學那會就看出來了,一天十五六個小時在一起,誰對誰有意思,有時候光看眼神,看你跟誰說話,看提誰的名字多就能懂個七七八八,比如元謙就察覺了他對宋亦川的不尋常。
但有這種感覺的人顯然不包括明津,自從見了他們倆,問清楚關係後,短短五分鍾內,她說了至少三次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