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霽釋然。
他確實不能再瞞下去了,就算自己追求完美形象的心理作祟,也不應該再在兩個人之間橫加壁壘。
回了海濱的度假小屋,來到沉複的床邊。
這一路折騰已經接近黎明,他想喊沉複起床一起看日出,在日出橙色緩緩的薄霧中,告訴他自己的過去。
時霽伸手輕輕搖晃著沉複的身體。
一下。
兩下。
“沉複?”
可躺在**的人毫無反應。
“沉複!”
提升音量,加大力度,都沒有辦法喚醒睡熟的人。
“沉複!你快醒醒!”
這一次,沉複的身體終於給出了反應。
**的人緩緩睜開眼,卻還是一副氣若遊絲的模樣,連一句完整的“哥哥”都喊不出來。
這明顯不正常,時霽抱起沉複,不顧一切地向外跑去。
“他的身體,可能因為是神魂放入肉身的緣故,已經到了極限了,”阮知年把完脈後,一臉凝重地看著時霽,“朱鴻那邊有任何的消息嗎?”
時霽搖了搖頭。
沉複如今的身體是人類,他想阮知年對魂魄的造詣更高,所以抱著沉複找了阮知年。
“我給他煮點藥,讓他的身體能維持的久一點。但時霽,這終究不是什麽長久之計,我們必須得盡快找到他的身體。”
“我知道了。”
時霽許久沒有說話。
若是那麽容易找到的,自己又怎麽會拖延了這麽久。
阮知年也明白他的難處,朱鴻藏身於人界,時霽雖然是妖王,但也處處受限。自己如今轉世為人,能幫到時霽的地方很少,所有的壓力都堆在後輩身上,自己多少也有些於心不忍。
但總歸是有些線索的,他們已經見過兩次紅衣人了。
“上上次出現時王和染誘導沉複跳樓,再上一次是沉複要去見他的父親,”阮知年念叨著,“這兩次有什麽共同點嗎?我想身體和靈魂多少是有些感應的,沉複的情緒會影響到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