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就置身於冰原雪山之上。
這仿佛是旅遊宣傳片裏才會出現的場景。
遠山與天空如同獸齒咬合,鐵灰色的山被積雪覆蓋,在向陽的那一麵露出寸寸嶙峋,如同飽經風霜的肋骨。白色的雪莊嚴靜穆,晚風吹過如同大地的嗚咽。
沉複像是掉進了古老的馴獸場裏,等待著一場暴風雪降至。
紅衣人給他披上了一件白色長袍,出奇意料地,沉複並不覺得冷,行走於雪山之上,也並沒有缺氧的感覺。
這大概是拜麵前的紅衣人所賜,他抓著自己的手,源源不斷地供給了熱量。
或許是某種法術吧。
紅衣人拉著自己向上走,潔白的雪山上,留下了兩個人並行的腳印。
直至走到一處平坦的觀景台,紅衣人坐下,沉複也學著他的樣子坐著。
“看,星星!”
紅衣人抬手。
他們的上方,是亙古不變的星空。
沒有工業的汙染,沒有城市的燈光,這次的星空,更加純粹和耀眼。
沉複光是看著,就入了迷。
他從未有過如此舒服與自在的時刻。
“要,開心。”
身邊人突然開始喃喃道:“要,好好活下去。”
“要,喜歡時霽,要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時霽。
想到時霽,沉複的心裏猛地一痛。
他控製不住地想念時霽,又害怕他喜歡自己是因為責任,而非愛情。
可他全然不知,麵前的身體,是完全受製於自己的情緒影響。
感受到沉複的低落,紅衣人點了下頭,暗自打算要給時霽一點教訓。
另一邊,阮知年走後沒多久,顏一隱帶著藥上了門。
他詢問時霽是否有告訴沉複當年的真相,得到還沒來得及的回複時,顏一隱臉色一沉。
“他心思細膩,哥,你要多點心眼,別讓人受了委屈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