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從窗外傳來的。
被黑衣人打開的窗口外多了兩張臉, 目光幽幽,正看著他們。
遲迢嚇了一跳,試探道:“非亦?”
非亦瞥了眼窗台上的花束, 幾乎要嘔出血來:“我把老家留給你,你就是這麽幫我看家的?!”
那些花他養了幾百年,有幾株異常珍貴,天上地下都找不到第二株。
好家夥, 都在眼前了。
遲迢一株沒落,把它們全折了下來。
他剛回魔宮,怕打草驚蛇, 就直接過來找應向沂和遲迢了。
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遲迢給他準備的大驚喜, 他那幾株價值連城的花和其他花雜亂的捆在一起,被扔在窗台上。
遲迢不服氣:“我看的不好嗎?我還給你抓了兩個賊呢!”
遲迢把人打暈了, 和應向沂一起把黑衣人捆了起來, 窗外的兩個人也趁這個工夫進了房間。
遲迢睨著來人愣了下,哈哈大笑:“非亦, 你怎麽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應向沂也憋不住,露出一絲笑來:“魔尊是去出了個家嗎?”
人還是原來的人, 臉還是那張臉,但頭發沒了,仔細看, 眉毛也沒了。
總而言之, 能看得見的毛發都不見了, 整顆腦袋鋥光瓦亮, 光滑程度可比電燈泡。
非亦黑了臉:“笑夠了嗎?”
遲迢沒搭理他, 趴在應向沂懷裏笑得直抽抽:“哈哈哈你的頭發該不會是被火燒沒了吧?”
非亦:“閉嘴!”
遲迢眼睛都笑眯了:“噗哈哈哈還真是啊, 別人出家剃度,你是「殉情」剃度,六界獨一份兒!”
應向沂抿住笑,清了清嗓子,語帶歉意:“迢迢還是個孩子,玩心重,別介意。”
近千歲的孩子,我呸!
非亦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倆,摸了摸耳朵,滿腦子都是「殉情」兩個字。
他用餘光觀察著身後的人,心裏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