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台燈的白光對著季浩東。
穆子星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不動聲色的打量他,持續不斷的審問,除了讓這個人稍顯疲憊外,似乎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被鎖在椅子裏,姿態閑散,倒不像是在坐牢,反而更像是來喝茶的。
這跟穆子星想象中階下囚該有的樣子不一樣,對方的笑容更讓他覺得充滿挑釁且紮眼。
如果是他,他根本不會把季浩東全乎全尾的交給法律來製裁。
他一定會親手殺了這個人,為先生的親人,為自己的母親和夥伴報仇。
但雷邵不讓。
雖然對方沒說,但穆子星知道是因為什麽,在雷邵看來,季浩東再怎麽泯滅天良,都抹不掉跟穆子星有血緣關係這個事實。
兒子殺父親。
他不願意讓穆子星背上這樣的名聲。
另外雷邵的母親曾經是名警察,她交給雷邵的處世方式唯有“正直”,或許相比於雷邵親自動手殺仇人,她更願意看到他把仇人交給警察。
想到這些,穆子星心裏發軟,眼底的戾氣緩緩消散,他看向對麵的季浩東冷聲問,“找我什麽事?”
“兒子害老子,要天打雷劈的。”季浩東歎了口氣。
穆子星冷笑了一聲,“不一定,你要死了那是為民除害。”
季浩東挑了下眉,估計沒想到一向沉鬱的穆子星還能這麽牙尖嘴利,他意外的笑了起來。
穆子星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他笑。
半晌,季浩東笑容一收,用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嘴唇,懶洋洋道,“其實沒什麽事,我就是好奇,你們準備了多久?”
“能摧毀榮興,我倒是小瞧你們了。”
“如果你隻是來跟我談這些,那我們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穆子星道。
季浩東抬抬下巴,示意他稍安勿躁,“火氣這麽衝可不好,兒子。”
他好脾氣的說道,“你來這裏肯定也有問題想問我吧,否則你根本不會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