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星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說話,他的眼中依然是極恨之下還未消散的戾氣,看上去整個人充滿了壓抑的攻擊性。
但眼角的淚又讓他身上有一種一觸即碎的脆弱感。
車內沉默下來。
半晌,穆子星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他往前走了兩步,刺骨的冷風迎麵拍來,吹的他沸騰的情緒終於漸漸趨於冷靜。
身後的車門哢的響了一聲,雷邵也跟著下來,然後把手上拿的圍巾圍在他的脖間,說,“小心著涼。”
“有煙嗎?”穆子星問。
雷邵回身從半開的車窗裏伸手進去拿出了煙盒跟火機遞給穆子星。
穆子星接過,道了聲謝,但手抖的好幾次都沒有點著香煙。
最後雷邵抽走他手裏的火機,替他點著了。
穆子星吸了一口,帶著薄荷味的煙霧在肺裏滌**一圈,嗆的他發出了幾聲悶咳。
穆子星彎腰掩住嘴順勢蹲在了地上。
旁邊的雷邵也抽了根煙出來,咬在了齒間,而在穆子星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正微不可察在發抖。
在審訊室裏,穆子星失控時吼出來的那幾句話,讓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錯過了一個真正的真相。
雷邵不敢想。
如果穆子星是無辜的,那他對這個人整整五年的折磨算什麽?
過了大概有兩三分鍾,穆子星手上夾著煙,眼睛盯著地上的枯草,聲音很啞的問,“你真的要我說嗎?”
“我想知道。”雷邵的聲音也有點啞。
穆子星沒說話,又是一陣難言的沉默,他一口一口的吸著煙,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把煙蒂踩在了腳下。
隨即他抬起頭,看向雷邵,紅著眼開口道,“即便我要說他的不好,你也要聽?”
雷邵點頭,“什麽都別漏下,從頭講。”
“......好。”穆子星嘴唇微顫,對於那段記憶,直到死他也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