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星用平鋪直敘,近乎是有些冷淡的語言講完了整件事,但他的情緒明顯沒有他表麵上來的平靜。
起身的時候,甚至由於心情激**,一下子沒能站穩,險些摔倒。
雷邵一把撈住了他。
身體相貼,穆子星才感覺到雷邵扣在他腰上的整條手臂都在發顫。
不過,他也好不到哪去。
那些回憶存在在腦海裏,直到今日想起來,深切的憎恨依然會讓他無法克製的心潮翻湧。
當時他被逼無奈選擇去救顏逸。
顏逸還是死了。
他死了,卻不放過他,讓雷邵硬生生折磨了他五年。
穆子星以為把那根斷指埋了,再刻意把那五年都忘掉,他就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把自己想的太大度了。
他恨季浩東,恨顏逸,甚至是雷邵。
五年的折磨,早已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它讓他在與雷邵的感情中,即便對方對他再好,他依然如履薄冰,整天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他一直跪在地上卑微的仰視著雷邵,如今,不管做什麽,他都沒辦法把自己跟對方放在同等的地位。
“先生,”穆子星額頭抵在雷邵的肩膀上,啞聲問,“你信我剛剛講的這些嗎?”
雷邵嘴唇顫動,喉嚨間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周圍的空氣寂靜又寒冷,但站在風口的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感覺。
長久的靜默在他們之間蔓延。
過了很久,穆子星終於抬起頭,直視著雷邵的眼睛笑了笑,說,“先生,你說句話?”
而後者那雙淺色的眸子裏再也不複往日的平靜,他瞳仁劇烈顫抖著看向眼前的青年。
他想說話,可此時此刻,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語言變成了最蒼白無力的東西。
可穆子星卻想聽,他想聽雷邵親口告訴他,在顏逸這件事情上他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