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邵澤當然記得束明城說過的話,如果不是答應了他不談感情,這個人也不會跟他維持這麽久的床伴關係。
剛開始的時候,季邵澤覺得自己對束明城雖然有好感,但沒到愛上的地步,因此當初提出做情人也算是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然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這份好感並沒有淡了味道反而愈見濃厚,不知不覺他已經把這個人裝在了心裏。
可認識束明城的時間越久,季邵澤也越發了解到,對方於情感有多麽涼薄。
束明城風流成性,情人眾多,可沒有一個人能夠讓他停下腳步,那怕是回頭看一眼,也沒有。
他活的太明白,太過自我。
這樣的人,即便是他季邵澤,也沒信心覺得對方會在他身上破例。
因此他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他必須要耐心十足,小火慢燉,緩緩的熬著,才有可能把束明城的那顆心給慢慢的融化了。
如今,七年過去,這個男人已經四十了,財富和閱曆又豐富了一大截,然而人到了中年,往往情感上就容易感到空虛和寂寞。
很多人到了這個時候就會想定下來。
季邵澤等了七年,自覺火候已經夠了,便在這個看似倉促其實也算是準備充分的情境下開了口。
細數過來,他是跟束明城關係維持最久的人,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對方若是想找度過餘生的另一半,那那個人選肯定是他。
然而束明城可能真的天生不向往愛情,喜歡自由,即便季邵澤溫水煮青蛙的等待了這麽久,依然沒能讓他有停留的想法。
那晚季邵澤沒能再進束明城的臥室。
他在客房睡了一宿。
第二天,兩人一起用餐,束明城沒有提先一晚的事,季邵澤也沒有。
後來的幾次,除了工作以外,束明城不動聲色的拒絕了季邵澤的邀約。
他什麽都沒有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