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普通夏日的午後,陽光正烈,十歲的雷邵站在庭院的花藤前,隱隱有些期待的盯著前方的小路。
半個小時前,義父打電話告訴他,他待會會給他帶個小朋友回來。
雷邵再次低頭看了眼時間,然後伸手捏了捏裝在口袋裏的巧克力軟糖,義父說小朋友隻有六歲,是個小哭包,因此他準備了這樣的見麵禮。
以前他哭的時候,哥哥就拿這個哄他,不知道對方喜不喜歡?正想著,不遠處傳來了嗚嗚的哭聲,紀百川牽著一個小孩從花園的小徑上走了過來。
雷邵的視線先落在義父紀百川的臉上,而後目光下移,看向他身旁那個小小的身影——對方正用袖子抹著眼淚,看起來很傷心。
還真是個小哭包啊,雷邵抿了下唇,把糖拿出來捏在掌心,看著對方被帶到自己麵前。
“這就是給你找的玩伴,以後他會陪著你。”紀百川笑著說。
因為‘給你’‘以後’‘陪著’這樣的字眼,雷邵心裏有些開心,但十歲的他剛剛經曆過家破人亡的巨大變故,心性已經比同齡人成熟許多。
因此他麵上不顯,隻伸手把糖遞向眼前的小孩。
小朋友名叫穆子星,雷邵看到對方明顯愣了愣,繼而停止了哭泣,隻抬起頭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他。雷邵沒說話,手又往前遞了一下。
小朋友便怯怯的攤開髒兮兮的手心,接住了他遞過去的軟糖。
仿佛是完成了某種交朋友的儀式,雷邵笑了一下,隨即向紀百川道過謝,而後牽起穆子星的手,回了自己住的別墅。穆子星臉上依然掛著淚珠,但沒有再哭,隻用小鬆鼠般膽怯的目光打量著自己周遭的環境。雷邵由著他看,他把穆子星帶進自己房間,然後拉過剛剛找出來的一堆玩具,往穆子星麵前推了推,說,“我叫雷邵。”
小朋友眼睛先看了眼那些他見都沒見過的高檔玩具,又看了眼雷邵,小聲道,“我叫穆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