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求對於袁璟來說再簡單不過,所以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應了聲:“朕隻想除掉蕭鐸,肅清超綱,至於他是死在誰手裏,又是何種方式死的並不在乎。並且朕向你保證,待重掌朝政之後,定會好生封賞雲家。”
“我隻想報仇,不需要封賞……”話說到這兒,雲稚不知想到什麽,突然改了口,“事成之後淮安王府其他人的死活我不管,但有個人,我要帶回幽州。”
袁璟有些好奇,下意識問道:“誰?”
到了這會,雲稚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再無方才的激憤,他微垂眼簾,淡淡道:“李緘……”
“李緘?”袁璟有些意外,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雲稚抬眼,正對他的目光:“他在這世上無親無故,又是個身虛體弱的病秧子。”
袁璟的視線凝在雲稚臉上,仿佛要從那雙紅腫的眼底看出什麽,良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雖說李徊是受人指使,但他豢養那批死士,並指使他們刺殺了雲卿也是不爭的事實,不管怎麽說李緘都是李徊的兒子,你確定要保一個仇人之子?”
“聖上可能久在宮中,對當年的事不太了解……”雲稚道,“李徊並不是李緘生父,也不曾對他盡過一日撫養之責,更是害死他生母的元凶。”
“如此確是沒關係,但……”袁璟猶豫了一下,又道,“朕聽說蕭鐸對他頗為器重,你若是殺了淮安王……”
“器重?明知他身體不好,卻偏偏要他做那些無關緊要卻瑣碎不堪的事也算得上是器重?不過是為了討他府裏那位管事的歡心才把人收進府裏裝裝樣子罷了。我殺了蕭鐸接他離開淮安王府也是幫他解脫……”雲稚嗤笑,“先前我一直不太明白蕭鐸怎麽會允許府裏的典簿來與我結交,後來才知道那是因為他心中清楚對於王府所有緊要的事李緘都一無所知,我就算有心也無法探知任何有用的訊息,他倒是可以利用李緘來獲取我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