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都說是病秧子了

第七十八章

都城的冬日雖然短,卻也十分難熬。

睡前還暖烘烘的屋子在炭盆熄滅之後便逐漸涼了下來,讓掀開被褥下床穿衣的那一刻變得十分需要勇氣。

但不管怎麽說室內大多時候還是有炭盆的,倒是外麵時不時的陰雨天氣才讓人更難以忍受。

饒是李緘這個生長在遼北,吃過不知多少苦,在無數個滴水成冰的日子也能麵不改色地上山撿柴的人,也耐不住這種夾雜了濕氣的冷。

或許是這種浸透肌骨的冷是無論穿了多少衣物都難以抵擋的,又或者是得了太多嗬護與關照之後人會在不自覺中就變得矯情起來。

幸而他本就不喜歡出門的,也沒什麽須得去室外才能進行的安排,每日心安理得地守在炭盆前。

臨近年終,不管是府裏還是朝中需要料理的事務都不少,蕭鐸又慣例要帶著他一起處理,雖幾乎足不出戶,卻也過得十分充實。

對比起來,雲稚反倒顯得閑適的多。

宿衛府那邊的差事本就形同虛設,平州之行後上麵沒再發話,宿衛府自然也不會主動替他安排輪值,雲稚便理所應當地過上了無所事事的日子,心安理得地重新扮演起自己的「質子」身份,就仿佛真的已經結清了先前的種種仇怨,仍是初到都城時那個天真純稚的小公子。

以往入了冬沒有戰事日常演練也會少上許多,得了空閑雲稚有許多打發時間的方法,或者和陳禁在府裏切磋幾招或者在校場上約上幾個將軍大張旗鼓地比試一場,再不然就是去山上打些東西,實在覺得累了也可以在房裏看半日書當作消遣。

但今時不同於往日,除了和陳禁一些必要的安排,這段時日他把大半的空閑都消耗在了淮安王府。

李緘受不得濕寒不宜出門,雲稚卻是沒關係。因而不管風雨隻要確定了是李緘閑暇的日子,他都會早早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