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看了一眼李擎傳來的實時數據,“離房頂還有多遠?”
“二十三米。”
“房頂的情況怎麽樣?能保持懸停嗎?”
“之前放置了屏蔽器,應該還算幹淨。我嚐試一下。”
江封和李擎的對話聲音不大,由於隔斷的存在,李擎的聲音聽不清楚,但江封的兩句提問卻是被聽得一清二楚的。
與唐珩隔了一人的那個向導興許是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聽到江封的問話,不禁小聲地問自己的哨兵,“‘房頂’有什麽特別的嗎?如果有蟲子你們哨兵不方便下去,我們向導也是可以用精神力攻擊的呀。”說罷,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用更低的聲音補充了一句,“這裏的大家都很厲害。就算不行,首席一個人應該也是可以搞定的吧?”
哨兵笑了一笑,也學著他的模樣小聲道:“不可以哦。這樣做會使飛行器的動力係統受到幹擾,失靈,然後墜毀的。”
“噢。”
在一片緊張的焦灼中,這一番對話並不是特別顯眼。唐珩不知道自己之所以會注意到他們,是不是隻是因為他們坐在了自己的旁邊。察覺到那個向導又朝舷窗的方向投來視線,唐珩皺了皺眉,向後靠了一靠身子。
哨兵抱歉地對他頷首,“不好意思啊。”
“沒事。”
相比起自己周圍的人,唐珩其實更在意江封此時的情況。但一如既往的,那人並不需要他的關心。
很快,決定已經被做下了。
江封道:“放梯索。準備下人。”
艙門緩緩地在眼前打開。
混雜著厚重土腥氣的風嘶吼著灌入飛行器內,混雜著難聞的鐵鏽味和另一種類似於金屬在高溫下激發出的味道,飛行器小幅度地顫抖了一下,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原位。
唐珩順著開啟的艙門往外看去。他這才發現,原來他們不是貼地飛行地穿梭於樓宇之間,而是處於一種半空的高度,將將可以俯瞰這一片廢墟,可視野裏又是什麽都看不見的,在夜的絳色中,隻有遠處一線隱隱的光——那是來自於繁華不眠的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