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索第二次降下。
自從出事以後,唐珩就一直守在艙門口,也不盯梯索的狀況,就隻定定地看著江封。
然後,或許是因為被注視時地不自在,他看到江封難得地皺了皺眉。
“走了。”江封出聲打斷了唐珩的遐思。
唐珩匆匆地應了一句,繼而搶著走在了江封的前麵
邁下第一階的時候,他輕飄飄地道:[我走前麵吧,這樣如果出事了我還能護著你;就算目標是我,我的反應好歹也比你快一些。]
說著,唐珩又仰頭去看江封的神色,然而或許是艙內調暗了亮度,向導的表情晦暗不明,隻有那雙眸子反射著微弱的光,像是兩粒被雲霧遮掩的星子。
而一直到全員安全降落到房頂,唐珩都沒有等到江封的回應。
他們的落點是在一處三層建築的天台,而這幾乎是附近僅存的建築了。
唐珩在下梯索的時候向下瞥過幾眼。
在深色的夜幕下,依稀還是能看見有什麽東西攢動著。興許是由於這是被精神力探知的,每一隻蟲子的輪廓都清晰非常,而它們又層層疊疊地擁擠在一起,匯成翻湧的褐色波浪。有什麽小玩意兒在罅隙中亮著幽綠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濃霧中遙遙望見的燈塔。
[那是微型阻隔器。]察覺到唐珩的視線,江封解釋道,[為了提供降落平台,選定地址的周圍會預先安放一些,可以使蟲族最小程度地注意到這裏,不過隻能起短效作用。]
唐珩收回了再次投向樓下的視線,又問:[大概能持續多久?]
[最多五個小時。]
聽到這話,唐珩不禁掃了一眼時間——剛過十一點,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唐珩感覺心情頓時沉了下來。他沒有再繼續發問。
除了江封,這裏還有十數位向導,與哨兵幾乎是對半開的數量。
唐珩默默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