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唐珩感覺隱隱有什麽發生了變化。
具體變化在哪兒,他說不上來,甚至有些判斷不出這種變化的好壞,生活依舊被訓練充滿,這樣看來,好像也沒有任何不同。
丁丙在消失了三天以後又重新回到了訓練室。唐珩無從得知他這三天的去向,但很明顯,丁丙回來之後,鍛煉的強度進一步被加大了。
“你應該熟悉自己的身體。”丁丙道,“知道自己能達到什麽程度,能跑多遠,能跳多高,這一拳揮出去的時候會有多重,動態時每一步的落點是在哪裏。同樣,你也應該了解周圍的世界,溫度,風速,光線強弱,環境地形……哨兵擁有敏銳的感官,不應該隻被當作簡單的接收器。”
“向導隻起一個輔助作用,幫助你更快、更便捷地達到結果;但是最終是否能抵達那個結果,還是由我們自己決定。”說罷,丁丙的視線垂落下來,連同說話訓練時強勁的氣勢一並收斂,頓時又變作了一塊樸實無華的原石。
丁丙拿上自己的東西,沉默著離開了訓練室。
唐珩這才望向出現在門口處的向導,眸中不自禁地亮起光來。他頓了一頓,又忍不住笑著打趣道:“你怎麽又來了?分區指揮官做得這麽清閑的嗎?”
說著,唐珩徑直邁步朝江封走了過去。
“清閑算不上。”江封說話的聲音中也帶了些笑意,“但是想要見你,總還是騰得出時間的。”
哨兵剛經曆過大量的運動,身上蒸騰著熱氣而鋪有一層薄紅,汗水飽綴在發梢,漸漸地攢不住了地落下來,劃過熟麥色的脖頸,隱入衣領之下。
汗漬留下的痕跡不太舒服,唐珩掀起衣擺抹了把臉,再抬頭時,看見了江封略沉的眸色。
精神連結中的波動也隱隱生出幾分曖昧。
唐珩覺得好笑,又故意逗江封:“隻是想要見我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