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珩答應得爽快,等回到了自己房間之後,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有些焦慮。
他查資料查了一整個晚上。
江封的“老師”是誰,答案並不難找,而在唐珩所能找到的寥寥無幾的資料中,文字間表達出的信息已經足夠讓人肅然起敬——曾經的首席向導,在八常委中也曾占有一席之地,現在的聖所二把手兼軍校教授,後麵還跟著許多唐珩也說不清楚具體是做什麽的頭銜。
唐珩看著資料檔案中的那張照片,不自覺地皺起雙眉。這是江封與溫景煥二人唯一的一張合照,在江封的那場畢業暨授銜儀式上。那時的江封容貌中還帶有些許青澀,或許是場合的緣故,表情看上去稍顯冷硬;而溫景煥卻是淡笑著的,讓旁觀者輕而易舉地便能看出他對這位學生的賞識和認可。
是一位比江封還要厲害的向導。唐珩在心裏默默作出了評斷。但是又總覺得二人之間的相處哪裏有些奇怪。
唐珩糾結了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向江封詢問:“和你老師見麵,我是不是應該做一些準備?”
過了一會兒,又問:“有沒有什麽地方需要注意的?”
“就這樣去會不會有些冒犯?”
江封從未見過這副模樣的唐珩。他從哨兵手中救下了快要被握變形的終端,又將唐珩的手捏在掌心,安撫性地拍了一拍手背。
江封道:“不需要擔心這些,他隻是想與你見一麵。”
聽到這話,唐珩張了張口,到底沒有再多問些什麽。
……
當真正站到姚家門前的時候,唐珩依舊有些緊張。
為了這趟拜訪,他專門去置辦了一身全新的行頭,是略顯正式的常服,布料挺闊熨帖,嚴嚴實實地框在身上,讓唐珩有一種稍微透不過來氣的緊縛感。
江封沒有說話,隻是站在一旁,經由精神連結悄然安撫他浮躁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