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路,紀昀都十分安靜,除了偶爾必要時的回答和介紹之外,不再開口,就連目光都收束得規規矩矩。
唐珩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被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的紀昀發現了,卻也是飛快地一瞥,繼而又恢複了目不斜視。
這棟辦公大樓的整體結構橫長縱短,和它給人的那像是城牆一般的第一印象沒有多大差別。很快,江封一行人從大樓內部穿過,來到了另一側。
看見眼前的一幕,唐珩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
不知道是地貌原因,還是設計本就如此,他們此時站在一個略高處,近處是一些低矮的平房,這便使得他們近乎可以用一種俯瞰的姿態看到城市的全貌。
但唐珩此時的驚訝並不來源於此,而是因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他又十分肯定,自己從未來過、甚至是沒有見過這座城市,一座和他曾經去過的所有主城都不同的城市。
這裏的差異,不是說建築風格上的不同,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感覺。唐珩說不出具體異同,可他對自己發現的這一點完全篤定,就像是同時看到了紅與黃的卡紙,人們無法立即指出它們的RGB值,但就是能分辨出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顏色。
在向導悄無聲息的幫助下,他將遠方城市中那些鱗次櫛比的高樓看得更加清晰了。那一棟棟的建築絲毫不見陳舊,就連外牆都嶄新鋥亮,而它們又是靜默而無生機的,在還算明朗的碧空之下,顯出一種寂然的衰敗。
唐珩旋即就想起了這種熟悉感的來處。
——這幾乎是橢圓艙內那些關卡地圖的複現!
下意識地,唐珩抬眼朝身旁的江封看去,可那個向導並沒有看他,而是將視線投向更遠的遠處。
恍惚間,唐珩忽然又記起,在橢圓艙內,自己第一次看見江封執刀出手的模樣……